但无论是哪种,大家都在这所学校里或多或少地学过几年,在校长在广播室宣读过致初三毕业生的一封信之后,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都莫名其妙地开始充斥着一种躁动又不舍的复杂气息。
又一届学生要毕业了。
六月上旬,初三一班的各项会考正式结束,班里不考高中的同学下周就不用再来了,星期五的下午,班里没有上课,同学们在教室里待着,聊着毕业之后自己的打算,享受着这最后的校园时光。
冯水的成绩还是老样子,但她的舞蹈表现实在是好,陈玲很是喜欢她,了解了她不抗拒上高中的想法后,直接照往年的惯例带着进了何家村的高中,中考她愿意考的话就考,不愿意考也没关系。
反正村里的人要么不读书,要读书就是冲着考大学去的,艺体这条路本身就烧钱,而且就何家村高中的教学质量,能真正考上的堪称万分之一,何家村高中的艺体班每年都招不够人,还要靠陈玲这样的老师每周到附近的学校从娃娃抓起,才勉强保住艺体班的存活。
来的学生不要求学校把她们教得能考上大学,学校也就对学生的文化水平没什么要求。
刘飞听说了这事,先是感叹冯水去了艺体班之后读书路可能就这么断了,但是以她的成绩,如果不去艺体班,只怕是连高中都没得上,也还是就释然了。
蒋山倒是没什么想法,只要冯水喜欢的,他就支持,只是高中不像初中有义务教育,算上这两年买草药攒下来的钱,他还得再给冯水攒点学费,而且何家村离蒋家湾有点远,他又不想让冯水住校,在她正式开学之前,还得想点办法搞一辆自行车回来才行。
康元本来说好了要和冯水一起去艺体班的,结果她爸妈五月底的时候离了婚,她初中毕业之后就要跟着妈妈一起回外婆家,高中估计也不会再上了,但她和冯水说,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冯水得知要和康元分别,一开始还笑着祝她天天开心,早日实现梦想,却在拍完毕业照要回家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掉眼泪。
康元本来还好好的,一看她哭,自己也忍不住了。
蒋山在一旁站着等她,刚去刘飞和摄影师王鹏那里看了眼冯水的毕业照,回来就看见两个人搂在一起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