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水看着他又叫了一句,音量已经不大。
她嗓子都喊哑了。
蒋山心抽痛着,伸手把她牵了出来。
他在院子里坐下,把剪刀重新递给她。
“剪吧。”
“想剪成什么样都可以。”
他轻声说着。
冯水抽泣着,接过剪刀,一边吸鼻子一边剪着。
太阳快下山了,冯水认真剪着,太阳完全下山,冯水还在剪着。
一点一点剪,先剪短,再剪短。
剪到头发只剩贴皮的一截青茬,她才开始给他修齐整。
光线已经非常不好,她上手摸了摸,觉得应该齐了,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蒋山先是看着她,她还在抽泣,虽然不哭了,但眼睛还湿润着,脸上有一道又一道被风干的泪痕。
她没看他眼睛。
她的手轻轻摸到他的下巴,往上带了带。
蒋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顺从地跟着她抬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抓紧裤腿
,心脏在胸膛不受控地猛砸着。
一股金属的凉意从他下巴传来,他被惊得一抖。
一阵刺痛。
冯水停了一下,但没说话,拿袖子给他擦了擦血,继续拿着一把他做来削水果的刀片给他刮着胡子。
什么时候拿的刀片?
蒋山抬头想着。
是拿剪刀的时候吗?
还知道藏兜里不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