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蒋山正咬牙搬着床过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将床放好,就在冯水床的旁边,不到一米的距离。
蒋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很快,他拿着枕头和被单进来。
“从今天起,哥每天都陪着你睡。”
“一直到你不再需要哥陪着你睡为止。”
冯水鼻头一酸,瘪嘴哭了起来。
蒋山赶忙过去哄她:“干嘛?哥刚来你就不想和哥睡了?”
冯水哭着摇头,看他走近,直接一头埋进他胸口,紧紧抱着他猛哭起来:“哥……”
蒋山也抱住冯水,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压抑了一天的情绪也终于在怀中人发泄般地哭喊声中得到释放。
又或者,压抑的早就不止是这一天了。
他依赖冯水,就像冯水依赖他一样,不是别的,不用克制,更没必要避嫌。
单单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都只剩彼此了。
第7章
八月十六,中秋节后一天,是冯水的生日。
日子快到的时候,蒋山把地里的玉米卖了,又挖了两趟草药去卖,攒了钱领着冯水去镇上做了身新衣服,还买了好些布,打算带回家自己给冯水做衣服。
蒋家湾离镇上远,这么多年也没有通车,蒋山现在长大了些,腿脚也快了些,但还是得在路上耽误一天多的时间,现在又带着冯水,就又和以前耽误的时间一样了。
但有时候他又觉得,现在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走的时间久了,有人会哭着要抱要背;比如路过花花草草时,有人吵着要去摘,结果还不小心割到手;又比如晚上在路边石板上睡着时,总会有害怕得往他怀里缩的那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