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被吵醒,依旧睡得很熟。
冯水松了口气,慢慢把蒋山放好在枕头上。
然后坐在床的另一边皱眉。
所以……她在哪儿睡?
蒋山不让她和他一起睡,她又搬不动他。
冯水继续在原地愁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去蒋山的房间睡好些,免得明天他醒了又要生气。
而且万一他这一生气,以后都不来陪她睡了可怎么办?
不行!
冯水把被单给蒋山盖上,轻手轻脚地下床,拿着煤油灯去了蒋山的房间。
但蒋山的床上没蚊帐,冯水刚吹了灯躺下没一会儿,突然有好多只蚊子围着她转,上上下下都有,打了手臂打小腿,打了小腿又打脸,关键打又打不到,每一巴掌都精准落在她自己身上。
冯水又气又急,手臂和腿上都是蚊子包,痒得难受,她哭着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就想喊哥,但蒋山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冯水挠着痒抹了把眼泪,下床回了自己房间,找到蒋山之前给她买的清凉油擦蚊子包,然后站在床边掉眼泪。
她不敢上床,也不敢回蒋山的房间睡。
吧嗒掉了好一会儿眼泪,瞌睡忽然一下子来得厉害,冯水实在是撑不住,明知这样会挨骂,但还是脱了鞋子上床,她在床的另一边缩成一团,尽量离蒋山远远的,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单,就那么缩着,竟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蒋山睁开眼看见那顶他用了好多年的已经发黄的白蚊帐,又闭上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惊坐起,往旁边一看,正睡着的不是冯水又是谁?
他昨晚在冯水床上睡的?
他怎么能在冯水床上睡!
而且他不是也和冯水说过,不能和自己睡一张床,他昨晚太累了直接睡在这儿,她为什么不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