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是……别的地方痛。”
听到这个回答,少年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是内脏受伤就好。
有救,能活,不会死。
不会死在他面前。
她一口饭没吃,他还想继续喂她点糖水,但又怕喂太多水会吐,饭也凉了,于是继续掰红糖给她:“再吃点,吃了就能活。”
女孩儿抽噎着看着他,眉头已经松了许多,张嘴去吃他手里的糖。
“哥……你有名字吗?”她有了些精神,回到了在山洞里时的状态,靠在他肩头含着糖模糊不清地问了句。
他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拿着装红糖的、皱巴巴的塑料袋,咽了咽没说话。
女孩儿以为是他不好意思,先说自己的:“我叫冯水,我妈去世前给起的。”
“她说我是女孩儿,叫水好听,生在这大山里,也好养活。”
冯水。
少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水。
他攥紧拳头抿紧了唇,这么多年来他思索不透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垂着眸咽了咽,不大自然地拼凑出自己的名字:“蒋山。”
“蒋山?”冯水含着糖重复一遍,“真好听。”
少年没回答她,床边煤油灯快要燃尽,缕缕天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少年通红滚烫的耳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