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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姝妮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见到了死去的寇怨生。
寇怨生留着寸头,身上松松垮垮穿着校服,眉骨有道疤,很深,眼窝很深,这样的面相看着显凶。
可他模样是稚嫩的十几岁。
寇怨生盯着她,眼里不羁、放纵、野性、凶恶。
实在不像一个十几岁孩子该有的,唐姝妮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该跑还是什么的时候,寇怨生开口了。
“你驯服了他,你和他们一样。”寇怨生的声音沙沙的,少年音中带着股浑重,“打碎狮子傲骨,扣上枷锁,要他乖顺,要他听话。”
“我没有。”
“你有。”寇怨生将手轻轻一挥,梦中凭空浮现了一些画面,是宋满目。
黑色的夜,宋满目不顾所有人阻拦,一个人抵抗山洪来到她身边,车祸后苍白的脸,羸弱的身躯架着小船,漫无目的的划。
“你瞧他,多狼狈啊。”
“……”
画面里的宋满目撑着体力不支的身体,在黑暗中,毅然决然的跳过水中,如一只迅猛的猎鹰,动作利落又敏捷,缠着唯一的光亮游去。
直到他游到那光亮面前,她才看清,原来那光亮竟是她自己。
“你看看他啊,这都是为了你。”他似是不满足唐姝妮的表现,又一挥手,是在墨西哥,爆炸后他和宋谦逃亡的时候。
衣服已经破损,脏兮兮都挂在身上,全身的血。
宋谦搀扶着他,他们不知道摇摇欲坠的走了多远,宋满目摔在了地上,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