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从未见过众人拥护长大的宋满目为谁如此卑劣过,哪怕当年为了寇怨生的死大闹宋家,老爷子气的又是请家法又是面临流放的时候,他咬着牙都挺过去了。
她依稀那天,她看着动完家法的宋满目踉踉跄跄的从那间黑室出来,身上衣服被打破了,红色的血水淋淋沥沥的往下渗,每走一步,身后多出一沓血痕。
摇摇晃晃的步伐,他愣是咬着牙倔强的走出宋家,黑室动家法时,他紧紧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叫喊,嘴里已是含满血水,愣是没吐出来。
那样傲骨倔强的人,生来不会轻易折服于苦痛,这样的人,是草原桀骜的雄狮,亦是翱翔天际无拘无束的鹰隼。
拘不住,亦训不服。
他们本身便有桀骜的资本。
梁诗荷望着面前乱蓬蓬的头发,穿着睡衣冷凝着眸的宋满目,不知道十几岁的宋满目是否会料到,二十几岁的他会被一个小姑娘给驯服。
为她撕裂伤口从医院跑出来,为她闯山洪,为她挡子弹,为她生,为她死。
“为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宋满目从不会做放下身段的事,尤其是……那么卑劣的模样。
宋满目听了意料之中的轻笑,半垂眼,眼尾长睫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多情又万种,他自讽的笑,“她不喜欢我……就这么明显么?”
“……”梁诗荷也没指望能够劝得动宋满目,她将桌上的汤挪过去,打开盖子,汤汁的香醇扑鼻而来,“等会我和她聊聊。”
感受到亲儿子的一记眼刀,她无奈,“不为难她,就和她说说话。”
“没什么好聊的,不喜欢我也认了。”
宋满目没有去喝桌上的汤,而是将盖子重新盖回保温桶里,梁诗荷愣了片刻,“要是当年……我早点阻止他们下手,寇怨生没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