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队的人找到半夜,要废墟搬空也未见任何残骸,众人耗到半夜,焦头烂额,市长擦了擦额头上冒的汗,留了句“继续找!”后甩袖而去。
而与此数里开在的郊区,干涸的泥土块松动,被人用力顶开,宋谦搀扶着宋满目从里出来,郊区没有路灯,没有住户,唯有头顶圣洁的月光照向大地。
他们衣衫破褛,发上还残留着废墟的渣碎,身上已是横血烂肉,宋谦扶着摇摇曳曳的宋满目往前走着,身后月光丝丝缕缕冲破他们的身影,“小宋总,您要撑住!”
宋满目没有睁开眼,只是潜意识告诉他,想活命,必须走下去。
白净的脸血痕还未干透,喉头一痛,他蹙眉难忍吐出一口淤血,宋谦吓了一跳,“小宋总!您坚持住!再走一段,马上就有人了!”
宋满目阖上的双眼动了动,终没力气睁开,双腿拖着地往前搓走,细沙在脚下尘起,月光照得它们无处可逃。
后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却没有一颗星星。宋满目知道自己体力已达到极限,在晕倒前,他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今晚的月光。
眼珠子缓慢动了动,费力拉开一条缝,今夜没有灯光,天上那弯月却依旧那么亮。
意识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他临走前与唐姝妮告别的那天晚上,月亮也像现在一样明亮。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送的发夹她带了没有。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陷入黑暗前,宋满目看到一束光。唐姝妮在那束光内面无表情的滴下泪,死灰绝望的望着他。
宋满目还未有反应,便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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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姝妮又一次砸了盘。
金丝边的碗碟砸在墙纸上,四分五裂,汤汁顺着花纹墙纸流下来,南阳熙见怪不怪的让人来收拾。
南阳熙好脾气的拉她的手,“姝儿,别闹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