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大多是实木搭建,刷过漆,长长的屋檐伸延出来,雨水成条的顺着檐尖尖流下。
唐姝妮无声站在木窗前,一旁巫枝在安抚她,“我向公司反馈过了,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就那小泥路,车估计也开不出去。”
巫枝盯着暗沉沉的天,不断落着雨滴,径直往下说:“我已经跟总裁请求支援了,问题应该不大,现在等待救援就好了。”
巫枝一个人说了好久都不见唐姝妮回话,她扭头看唐姝妮,白纱裙摆飘曳,她面向窗外暴雨,像是仁慈的天使在悲悯众生。
细指搭上潮湿的窗台,声线稀松平常,平静的阐述着事实:“四年前一场特大暴雨引起泥石流造成路途坍塌,那场暴雨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施救人员到时路早就淹成河了。”
在巫枝诧异震惊中,她声线轻缓的继续诉说:“四年前的天灾困了数名旅客,待救援队铲平道路时,发现除村民外的所有旅客都饿死了。”
巫枝张着嘴,“你、你知道……还来?”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浑色唐姝妮半光半暗中举起手中微亮的手机,“刚知道。”脱口而出与之的是窗外的电闪雷鸣,顷刻照亮昏暗的室内。
巫枝这才看清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新闻页面,配文的图片正是他们路经的道。
图片半边泥山半边水,洪水淹没了半座泥丘。
巫枝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撑不到救援的时候!”
这下他们都明白了民宿老板为什么那么迫切需要一个流量来带动民宿经济了。
唐姝妮从窗口退出,低垂眼睫盯着门缝底下的一双脚。
巫枝也注意到了,咽下口水,唐姝妮能想到的,她当然也能。
路塌了与外界断了联系,物资很难运进来,面对这种情况村民当然会备好存粮,但无恩无仇,很难会有人割舍续命食粮去给不相关的人。
唐姝妮和巫枝盯着门板,不时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