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第一世,那样桀骜的唐西霖独自抗下所有董事会的咄咄逼人,却不允许一个人说她的不是。
唐姝妮没了表情,以为她生气了,唐满杜正要哄,被她截断,“让哥哥过早的接手公司,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如狼似虎的股东,他得接受多少压力和质疑?”
“爸爸,别抛下我们。”
“不是所有的死亡都能解决问题。死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他们卧薪尝胆那么多年,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收手,直到我们都死完,不然他们不可能罢休的。”
唐姝妮从大衣口袋拿出sik,“喝完解药,无论前面有什么,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一起面对,谁也不离开谁,好不好?”
唐满杜没碰那罐晶莹美丽的药剂,而是盯着唐姝妮,久久凝视,眼底是她始终猜不透的父爱。
-
唐姝妮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最好的家应当是什么样的?是每天清晨家人一起喝的热粥,是傍晚回家一家人团坐看的电视,亦是与家人的无话不谈,袒露心扉。
她活了三辈子,本就是超乎常理的存在。难以置信不代表没人信。
她执着了三世,上天眷顾她,让她的不断重生,去弥补这一个个空洞漏风的遗憾。
她不想瞒着,也没必要瞒。
那天五十几岁过半百头发微白的大老男人眼底泪光,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听得见窗外叶片被寒冬的风吹得沙沙作响,阴沉大暗的天空飘下零星鹅毛,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压在院落的茶树上。
前两世再难再阴暗,都过去了。这一世她干干净净的开始,没有嫁给宋满目,没有再爱南阳熙,她身边那些糟糕的事都还未开始。
这一刻她说最幸福的。
没有失去,没有别离,没有背叛,没有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