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熙回头,顺着她指的地方,远远的,隔着两三条马路,他看不到尽头。
面前的凉风将路边的绿植吹得折弯,凉意贯彻全身,顺着他冰凉苍白的下巴往脖子里灌。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几乎是脱口而出:“好。”
南阳熙收回眼神,低头将蹭到唐姝妮嘴角的碎发撩开,温柔清朗:“外面太冷,你先进去坐,我很快回来。”
随后唐姝妮看到他没有犹豫的一头扎进初冬的寒风里,唐姝妮看到他略微僵硬的双手捂在袖子里,露着的一小截脖子也苍白无比。
如果她没记错,南阳熙每到这个季节都会犯鼻炎。
稍不留神就会生病,最严重的一次是发烧。
高烧,40°。
在医院生生躺了半个月才挺过来。
她淡淡看着一头栽进凉风里的南阳熙,这边车不好开,这个时间也必定堵车。隔着两三条街,他顶着鼻炎徒步为她去买糖炒栗子。
唐姝妮冷冷的收回目光,转身进入了会场。
南阳熙赶回来时,音乐剧已进行到三分之一,他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糖炒栗子,她看到他用外套裹着纸袋,生怕怀里的东西凉了。
她嘴角扯了扯,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太阳!”
他苍白着脸,这会连唇也是白的,却宠溺的递给她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你看,人有时有了弱点,还是很好掌控的。
活了两世,她当然知道南阳熙的弱点。
大提琴在台上悠扬婉转,她很喜欢的音乐家拉动着手里的弦,灯光照在身上,这一刻音乐无比盛典。
耳边南阳熙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拭鼻子,白皙的鼻子被他擦红了,生生点缀了无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