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航却温和道:“我路过陵州,恰好陪朋友来送舒老一程,是个陌生人。”随即,又对谈清梦点头,“不过举手之劳,谈小姐,晚安。”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这之后,于乐又揣测了好久有关宗航的来意。谈清梦听得头晕脑胀,勉强得出个结论——一个三更半夜骤然出现的男人,加上又是个脸极为好看的男人,在于乐评估的不靠谱程度里,估计得和聊斋里的精怪有得一拼。
不过,精怪,宗航吗?
谈清梦忍不住笑出声。
于乐闻言更怒了。
“姐,万一他是坏人呢?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啊。”直到临近房间,他还在不停念叨。
她忍无可忍,低头看了眼已经喝空的水瓶子,想也不想地用它给了于乐一个大爆栗:“闭嘴吧你。”
果然,疗效拔群。
第二天再回到灵堂,谈清梦比前一晚要从容得多,不仅能对谈思玖的挑衅视而不见,在与周珺碰到时,不管对方的言外之意多么冷酷,也能假装无事地接上几句话。
谈思玖觉得奇怪,忍不住拉于乐旁敲侧击,结果于乐也是一头雾水,还被问出了一脑门的汗。
肃西白天天气渐热,遗体放不了多久,周珺便约了殡仪馆的车九点过来,等外婆被抬上去时,谈思玖突然勾着于乐的肩膀哭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本就招人喜爱的脸更让人怜惜,谈清梦遥遥看着,仿佛在外婆的一众家人里,只有她冷静得置身事外。
很快,有人跑向那边,看起来应该是外婆曾经的学生,不停地安慰谈思玖,这样一来,更没人会注意谈清梦在哪里了。
谈清梦抿了抿嘴,抬步走到挪放花圈的地方,一一扫过素白的挽联。倏然间,她发现了一个名字,再看花圈放的地方,应该是才送上不久。
怎么会?
就在谈清梦愣神的功夫,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收拾,那个名字便也被团成团得消失不见了。
还好,最后一眼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