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点儿事。”裴照松带好衣服出门,“妈,我先走了。”
宋巧玲望着他的背影想,什么朋友能这么急。
晚上车多拥堵,裴照松心急如焚,心里后悔不已,下午散会那会儿就不该放她走的。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跨越半个城市到达她家小区外。
拨了她的电话,半天没人接听。连着拨了几个才接通。
明珠头昏脑涨,被吵醒。
声音虚弱,“喂。”
“盛明珠,你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慌乱急切,又裹挟着命令般的语气。
明珠脑子里混混沌沌,反应慢了不止半拍,等了好几拍也说不出话。
“我在你家楼下。”
“啊?”明珠模模糊糊,意识逐渐清醒,“哦。”
“快下来。”他催促道。
“好吧,我换个衣服。”
明珠挂断电话,迟疑了几秒,掀开被子起来,全身酸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她随便换了套衣服,踩着一双拖鞋匆匆下了楼。
到了楼下,夜风吹拂,她浑身发颤,抱臂紧了紧身子。
走到小区外,一眼便撞进了裴照松漆黑的双眸里。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笔直的投射过来,深邃晦暗。
明珠脚下一顿,而后缓缓走到他跟前,不解地皱了皱眉,喉咙干涩发痛,她清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裴照松低眸看她。
她声音听起来很哑,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涩,是病态的白,眼睛也不似往常有神,像蒙了一层朦胧的雾,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恹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