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天迹那道刺眼的红被张开的夜色吞没,世界坠入潮湿夏夜。
她望向窗外,手上动作一顿,想起刚才老盛的话。
原来已经毕业十年了。
十年前。
十七八岁的雨季,命运为他们埋下种子。
他们在一亩花田里,疯狂肆意地生长。
明珠想,她可能长成了一株野花,大胆,自由,鲜活,就是不起眼,没有牡丹雍容华贵,也不及玫瑰花香沁人。
但她就要做野花,在狂风中舒展,在暴雨里扎根。不去迎合世俗的喜爱,哪怕无人驻足欣赏,她也要捍卫她的花期。
裴照松呢?
明珠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他像一棵雪松,高大挺拔屹立,清冷沉默不语,缄默沉静是他的代名词。不对,其实他的性格更像雪松上的簇状针形叶子,厚实且尖锐,戳一下手心,会把人扎痛刺疼。
可是野花和雪松怎么会相遇呢?
一定是命运在挖土刨坑的时候弄错了,真会开玩笑。
接下来上班,明珠还是老老实实地开着自己的“剁椒鱼头”,人也随之消沉。
安静了两天,单位里因为新鲜血液的注入又沸腾起来。
明珠终于见到了这次在考场上把她碾压成灰的“敌人”。
这次单位新考进的两位新主播,一男一女。
按程序,先去综合办公室报道,然后卢晓华领着二人去隔壁办公室见裴照松。
“裴部,他们人来了,唐旭杰和童佳薇。”卢晓华敲门进去,转头对两人介绍道,“这是裴部长。”
“裴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