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单位一把手终于有人了?”
“嗯,是我高中同学。”明珠阴阳怪气,“可能人家现在成了我的领导,看我混的没他好吧。”
“那人家就是有神气的资本。”何淑仪插进话题,“你同学都成你领导了,你还是个合同工,丢不丢人啊,盛明珠,你还不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明珠提了口气正欲狡辩两句,转头一想,还是算了。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低头吃饭,没再和何淑仪争论。
在这个问题上,她没什么底气,反正归根结底就是——
她!没!考!上!编!制!
这晚,明珠失眠了。
她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往日高中同学成为了自己的上司很丢人吗?
她理解母亲好强,父亲是教师拿着死工资,这个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全靠母亲。但是母亲对编制太过执拗,不希望自己像她一样奔波劳累,觉得女孩子有个稳定的工作最好了,不用风吹日晒看人脸色。
稳定。
明珠觉得她现在也挺稳定的,她在单位里稳坐新闻女主播的位置。但是母亲好像惊弓之鸟,生怕没编制一个风吹草动就把她开了,一定要让她上岸。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难道她就一定要考个所谓的编制或者出人头地吗?
何淑仪的话明珠没怎么放心上,这几年住家里,她被念叨多了,已经习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面对亲人,她已经油盐不进刀枪不入,但是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外人无端的示威和挑衅。
明珠刚进单位时,有老员工见她一个年轻小姑娘,每天都在划水摸鱼,领着微薄的工资,反倒没有一点上进心,上不了岸又挣不了钱,但是日子过得比谁都潇洒,不免觉得自己有编高人一等,还仗着前辈的身份对她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