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遇到段靳屿后,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可每当她幸福来临,穆博岳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深深地扎进她最快乐的时光里。
她一次一次地怀疑。
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要这样对待她?
她第一次恨一个人。
并且深入骨髓地痛恨着他。
她知道钟媛媛是穆博岳的弱点,所以当初才采取自毁型的方式将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今日面对他们,她的愤怒本该像烈火一般燃烧起来,可意外的十分平静,平静到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穆听梨闭了闭眼,脑海始终盘踞着穆博岳刚才的样子和她的话,她的心跳一点点变冷,缓慢而清晰。
仿佛在等待某个爆发的临界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段靳屿打来的。
穆听梨垂了垂眼,接起。
段靳屿语气略微不爽:“喂,怎么还没到啊?”
穆听梨半天没回。
段靳屿一愣,听到那头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沉下脸:“发生了什么事?”
穆听梨眼皮烫得厉害,一直努力地将眼底的雾气憋回去。她压根不想哭,可一听段靳屿的声音,她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段靳屿也没有催促和询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
待穆听梨情绪稳定下来,她说:“我快到了。”
“嗯。”
“待会儿见面和你说。”
“嗯。”
出租车穿过一片荒芜的待开发地段后,终于在园区门口停了下来。在保安亭登记了身份后,穆听梨赶紧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