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而昏暗的空间内,幽暗的灯光仿佛在诉说着不可言喻的氛围。
穆听梨和他贴得太近,他身上好闻的薄荷气息引得她的鼻尖一阵痒。
她不自觉地想要瞥开视线,然而她的脸颊、耳根早已红透。
从头到尾没有人说话,终于帮他处理好伤口,穆听梨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闭塞的房间。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段靳屿的唇边勾勒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不坐在这儿休息下么?”他身体缓缓地舒展开,向后微微倾斜倚靠:“整日对着摄像头,想必你也累了。”
“不用了。”穆听梨装模作样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江颜他们饭应该做好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穆听梨刚要推开房门,段靳屿歪着头睨过来:“穆听梨,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以前你又不是没帮我上过药,甚至我们还睡在同个房间。”
穆听梨闭了闭眼,很希望自己这时候是个聋子。
见她不搭话,段靳屿也不在乎。
他右手慵懒地撑在旁边,结实的腹肌下有青色的血管凸起,一双深邃的瞳眸紧紧地捕获着她的身影。
整个画面诞出一副怪诞糜烂的美。
段靳屿继续说:“你不是说把我当弟弟看待么?所以说,你对着我紧张什么呢?”
段靳屿其实做好了穆听梨对他一本正经地说大道理的准备,谁知她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速度和兔子般,快得都要拉出残影。
段靳屿怔怔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捂起肚子,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穆听梨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冲回自己卧室,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拼命用冷水洗着脸,可脸上的红晕没有丝毫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