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春天,澄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窗影以一种朦胧的色彩缓缓后退,也将她的神色衬得
模糊不清。
穆听梨低声重复:“叔叔,我什么都不要,交易到此为止吧。”
不等段终易回应,下一秒她挂了电话。
穆听梨垂着眼,想到山顶的那个吻,想到他的那些话。
她唇角很小幅度地弯了弯。
那么好的段靳屿。
那么肆意与热忱的段靳屿。
光与暗,明亮与幽深,他的每一面都让人心疼与着迷。
她怎么可以利用他的感情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回到家,穆听梨翻了下日历,在四月份的一天,她用中性笔画了个圈。
四月中旬,八中为高三学子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誓师大会。
操场摆满了各式花束和花篮,励志横幅标语挂满了整座学校,校长和老师们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完毕后,给学生们发放了成人礼帽和徽章。
因排场太大,引来了不少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围观。
誓师大会结束,各个班级拍完毕业照,大家一哄而散,自发组团拍照留念。
不少同学想跟穆听梨一起拍照,她来不及一一回应,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段靳屿。
她昨天和他提了下今天一起合影。
他下课后应该会过来。
忽然,她听到背后冷冽低沉的嗓音:“抱歉。”
穆听梨循声望去,段靳屿被围在人群中央,许多人找他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