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听梨想也没想地踮起脚,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此刻的段靳屿仿佛剥离了所有的张扬与肆意,他紧闭着双眼,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身体瘫软地靠她的身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与此同时,电梯咔嚓一声,往下坠落。
失重感非常强。
段靳屿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了,脊背绷得像根弦。
穆听梨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别怕。”
可电梯又往下滑了几寸。
段靳屿低低唤了声:“穆听梨。”
“嗯。”
“姐姐。”
“我在的。”
他的声线带着股病弱和飘渺感,穆听梨心一下子软了,温声说:“段天璇,以后害怕的话,就喊我的名字吧,我会保护你。”
后来的无数个夜里。
每当段靳屿想念她的时候。
总是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
可是从来,无人应答。
而当下。
电梯外面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工具声响,很吵,接着有人开始撬门。
光随之一点点倾泻了进来。
穆听梨眼睛亮了些,对段靳屿说:“没事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段靳屿缓缓抬起头。
在这微弱的光线下,穆听梨静静看他几秒,他眼睫被汗水打得湿漉漉的,颤了颤。
她又说了遍:“段天璇,没事了。”
电梯门格外沉重,外面的人使劲往两边拉。
眼见门缝越来越大,穆听梨松开手,转而拉住段靳屿的手腕,带他往外走。
倏然之间,段靳屿反握住她的手,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