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靳屿没挣扎,缓缓抬起眼睫。
四目对视。
穆听梨一怔。
夹杂着雨丝的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那双墨色的眸子被雨打得透湿,雾蒙蒙的一片。
那一刻,她觉得段靳屿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此刻的他就像一条被雨淋透湿的小流浪狗。
和她一样。
都是没人要的。
穆听梨向前一步,将伞撑到他的头顶,温声说:
“淋雨多了,会生病的。”
段靳屿薄唇微动:“穆听梨。”
这次没有隔着手机屏幕,她真真切切地听清了他的语气。
缱绻,认真,还带了些说不出的破碎感。
穆听梨指尖握紧了伞柄,轻声:“昨晚你请我吃了饭,今天我请你喝咖啡吧。”
段靳屿低头看着她,许久,他点了下头。
雨还在下。
两人有着明显的身高差,穆听梨手臂举得老高,逐渐有些吃力。
段靳屿没有说话,安静地从她手中接过伞。
伞是单人伞,很小,他几乎将伞全部倾斜到穆听梨那边。
他大半个身子依旧浸在雨中,豆大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倾泻而下,打在地面上,泛起涟漪。
穆听梨看着他:“伞往自己那边撑些。”
段靳屿无所谓道:“没事。”
反正衣服早已湿透了。
穆听梨坚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