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语夕发来地址,她干脆打车过去。
到了会所。
穆听梨一路奔向何语夕所在包厢,因担心好友安全,也没看清包厢上的数字,直接推门而入。
一抬眼,她整个人如被摁了定格键似的,当场定在了原地。
男人银白色头发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俊美的五官与她记忆
中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更加成熟锋利。
段靳屿拿着球杆伏在台球桌上,似乎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懒懒地撩起眼帘,与她的目光相撞。
穆听梨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他的眼漆黑,透着一股凉意。
尤其眼下的那颗泪痣,衬得他气质更为淡而薄。
四周所有的一切仿佛被藏在朦胧光影里,逐渐褪了色,穆听梨的眼底唯独剩下他的倒影。
她曾经幻想与他重逢的场景,或许隔着茫茫人海,周围人来人往,她藏匿在人群之中,可以从容大方地对他说一句——
“好久不见。”
而不是像现在,她穿着廉价宽松的t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与他碰面。
穆听梨的大脑持续处于空白状态,直到包厢里一道不耐的嗓音:“喂,你谁啊?”
“不会是私生饭吧?”
“她不像啊。”
穆听梨的思绪猛地收回,侧头看了看包厢号,目光一滞。
她连忙朝众人鞠躬解释了句:“抱歉,我走错包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