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我是干文物的,虽然大家都对这些经历过历史沉淀的器物,有着非常高的尊重和敬意。”

“但我们大家其实都很清楚,时代是在进步的,那些工艺品在它的那个时代,也不过就是一个物件而已。”

赋予它价值的历史,是时间,而不是它本身曾属于谁。

“我不否认文化传承的重要性,但当我真的把大部分市面上我能接触到的文物,修复了一遍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你看吧,我们评价一件文物的价值,往往是凭借它的历史,它的做工,以及它在那个年代起到过什么样的用途。”

“我们看重的是它经历过岁月变迁而产生的历史痕迹,但我仿照那些原版所制作的复刻品,却是尽可能地在现代复刻它们曾经的样子。”

“虽然我不否认我的这一做法,让不少对历史文物一知半解的观众,产生了这方面的兴趣。”

“但与此同时不管我复刻文物的工艺多么细致,我做出来的东西,都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

“这就让我突然有一种我在做的东西,只要做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得没有意义的感觉。”

“我产出的价值,会在永安博物馆内收藏的”复刻品“种类增长的同时,变得越来越低。”

“而等到我真的复刻到一定规模以后,再进行的复刻就会变得没有先前第一次复刻同类型物品时那样的冲击与震撼。”

“文化产业的塑造绝对不仅仅是保护,同时还有发展。”

“我们考古古代物件就算做工再怎么精妙,也不可能真正成为这个时代的代表。”

“我希望未来等到我们这一代被考古的时候,也能够有一些能够作为时代经典的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