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我收你为徒的打算,应该是想要借由你的存在,去将二者结合在一起。但我本人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我的古籍分析和字画修复,是我从我师傅,也就是你们祖师爷那里得来的传承,而我要传给你的是我这些年来独自钻研出来的,用于古字画修复的。”造纸做旧。“技术。”

“造纸做旧?”

贾文嫣:“师傅您的意思是你今天带来的这套老绢,是您自己制作出来的?”

“是的,字画的修补材料一直都是我们这一行当无法回避的问题。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经历过那几十年动荡时期的老人而言。。”

“为了能够尽可能地将更多的名作保留下来,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照顾到那些可以用于修复古书古籍的副本。”

“这一点哪怕是在国博,还有永安当这种传承多年的文物老字号,也很难拿出足够充分的备品。”

“即便眼下的我们还可以靠着库存的老卷来进行填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老卷的个体差异只会越来越大。”

“我不想坐吃山空,也不想那些旷世佳作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而提前在人世间覆灭。所以打从我得到你师娘家的赞助支持开始,我就一直有在刻苦钻研绢布画纸的做旧工艺。”

贾文嫣:“师娘的赞助?师傅……抱歉我八卦一下,您说的这个该不会是……”

“对,就是你师娘当初和我的交易。”

甄远道:“当年我和我师傅一起刚到仙安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还算有些天赋,但由于入行太晚以至于若不是师兄不愿放弃在首都京城的根基前程,以我当时的水平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完整的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