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句
爱?
谢祈音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
她和顾应淮的确是互相喜欢的,但真的到了爱的程度吗?
爱是个很重的字,需要很多事情去承载它,他们之间的经历真的足以将“很喜欢”锻造成“很爱”了吗?
谢祈音不敢輕易下结论。
她相信顾应淮的喜欢是真心的,也相信他此时此刻说只对她感兴趣是真的,但她无法判断这个“爱”字是否是真的。
这二十三年来,她获得过不少亲朋好友之爱,挥霍起来也潇洒大方。唯独提起男女之爱时,谨慎又悲观。
因为她既相信彼此情难自禁时能说出“永远”,也相信这个“永远”并不是真的永远。
坦白来说,北城这个圈子里的人包括她可以隨意有身体之欢,也可以隨意将喜欢挂在嘴边,但绝不能隨意说爱。因为一旦说了爱,就递给了对方能伤害自己的快刀。
即使是性子率真的谢祈音,此时此刻都有些犹豫了。
要不要把刀递给他,他又有没有把刀递过来,这些都不是现在随便说说就可以掀过去的事儿。
半晌,她收回思绪,深深叹了口气,朝护士礼貌挽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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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淮垫了点吃的,然后又吊了大概三小时水。
药见底时谢祈音还在楼下散步,他索性拔了针,把她的私人物品都收进了包里,然后打電话安排离院。
谢祈音在電话里听见他讓她在楼下等等时还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
虽然病房的床單都是在弗雷特定的,但她依旧睡不太惯,回家了也好。
没多久,季明宇开車进医院接人。
谢祈音见顾应淮还没下来,于是先行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