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璐轻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眼尾涌出了几滴泪,她不想哭的,但总是不免情难自禁。
察觉到她的情绪后,覃煜舟连忙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凳,拉过她坐下,没有着急去让她冷静下来,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她内心翻滚的情绪浪潮结束。
“从坦桑回来,我好像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学会向内探索,我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想的是什么,渐渐地我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自私。”
关璐轻的声音很小,轻的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如果不仔细听,很快就会消散在雪山间。
被带起的情绪让她将无法轻易说出口的话尽数倾诉了出来,或许她并不奢望会得到覃煜舟的回应,但有些话有些情绪有了出口,就不会那么沉重了。
“可是在我看来,自私是一件好事。”
覃煜舟的话让她有片刻的失神,但那一刹那她好像感受到了灵魂深处被触碰的瞬间。
“我们没办法不承认,人类是最贪心的存在,自私又未尝不可,在我看来这从来都不是一个贬义词,因为自私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保护。”
男人的话轻柔缓慢,像此时雪山上吹下来的微风,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关璐轻的内心。
那双含着水雾般的眸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他,关璐轻好像都忘记了哭,只剩下满腔的悸动与惊奇,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