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出现在这里,这套房子被熟悉的雪松味道和独属于他的气息占据,一点一点散开,和她的味道挤在一起。
这幅画面和这股气息阔别几个月,突然出现,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甚至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要是这会儿替离婚的事,会很扫兴吗?
唉,会吧。
加热栗子的两分钟里,谁都没有说话。微波炉的嗡嗡声填满安静的厨房,季琛站在岛台边,瞥见林听晚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对视一秒,移开。
她比去年瘦了,卫衣下摆空空荡荡。
“季琛。”林听晚换了个姿势,眼睛在顶灯的照耀下亮得惊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季琛咽了咽喉,没有回头:“讨厌我说话不算话。”
林听晚摇头:“我最讨厌饿着肚子等糖炒栗子。”
“叮”的一声,季琛取出栗子,香气立刻在房间里散开。他端着盘子过来,坐在沙发另一侧:“马上就好。”
他手指灵活地拨开栗子壳,露出金黄色的栗子肉。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不仅是剥栗子,还有小龙虾、夏威夷果、荔枝。所有需要剥壳的东西,都经过他的手,剥出一个小山堆,让她一次吃到爽。
林听晚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肚子饿,这一秒靠在沙发另一侧看他剥栗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栗子壳,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利落地响起。他这双手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具有观赏性。
“给。”季琛把剥好的栗子递过去。
林听晚没接,垂眸看了会儿,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住栗子。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指尖,如同羽毛轻轻扫过,激起一阵痒意。
她懒得伸手,但也有故意的成分。
“甜吗?”季琛的声音有些发紧,一如既往的温柔。
林听晚慢慢咀嚼:“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