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隔着车窗玻璃和他对视,又摁了一下喇叭。
“滴!”
是控诉。
季琛没动,拿起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林听晚没接,转动方向盘,直直朝他那辆车开过去。
“吱——”
一个急刹,车轮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头对车头撞过去,又在即将撞上的前一秒猛地刹车。两辆车的车头相距毫厘,在空荡宽阔的街道上,无声对峙。
林听晚由于急刹的惯性往前颠了一下,被安全带猛地拽回来。一巴掌拍在方向盘。没睡好本来就烦,起床气瞬间倾泻而出:“你这辆suv是不是不想要了。”
她下车甩上车门,“还是我爷爷救下来的你这条命你不想要了?”
季琛跟着下车,站在车头旁边,声音沙哑,低沉,似沉闷的钟声:“怎么样能让你开心点?”
林听晚咬咬牙:“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
“爱过。”
林听晚打断他,在风雪中冷静地望向他。
她这人,越重视、越在意,语气就越轻松、也随意。她说不要了,就是真的不要了。
但在此之前,心里一定是百转千回。挣扎过、崩塌过、重塑火,最后刀割玻璃,四分五裂地破碎,天地也在巨大的震动中崩裂泄洪。最后咬咬牙把紧绷的绳线扯断,变成一团轻飘飘的云雾。
所以,她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她说:“但现在,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