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是担心这小丫头过于乖顺听话,被父母支配,做出对季琛不利的事,或者利用季琛,做出对季氏不利的事。
但英国那一面,她虽然说了些难听的话,其实是对她有点改观的。
至少,她本人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听话。
“你们两个……还是不打算离婚?”
季老太太坐在主位,盯着对面两张相配的皮囊看了良久,在流淌着暗涌的安静饭桌上,突然丢出来这么一句话。
旁边的大伯父和大伯母脸色微变,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抿唇,不敢吱声。
吃饭的动作都小了不少,逐渐放下筷子。
比起他们,林听晚自如得多,不在乎身处哪里,只是吃饭。
吃饭就是吃饭,第一宗旨是吃好吃饱,别的都靠边。
而且这桌子饭菜是真的好吃,很合她的胃口。
什么都不能影响她吃饭。
“我们目前没有非要离婚才能解决的矛盾。”季琛说话间,余光瞥见林听晚的筷子没夹稳裹着糖醋的虾仁,吃了个空,虾仁掉进碗里,下巴蹭到一点勾芡。
他扯了张纸巾,反手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污渍,不紧不慢地说,“奶奶,一见面就说离婚,不好吧?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以前只听过催婚,头一回知道催离。”
季老太太在他小时候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和秉性,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是一堵南墙也要撞了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