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时的飞机,她实在是又累又困又饿。睡眠质量不好,在飞机上也很难睡得舒服。空调开得太低,飞机餐也很一般,她迫不及待要去吃池暮说的那家特别好吃的中国菜——要是不好吃她会杀了池暮的。
手机还剩百分之五十的电量,她在即将走出国际到达口的时候给裴清临打了一通电话。
“几号门?”她打着哈欠问。
裴清临:“到达口等你,这么困?没在飞机上睡会儿?”
林听晚泪眼婆娑:“睡了,但没完全睡。我看到你了。”
越过人群看见站在栏杆前的人,她挂断电话,往左绕过栏杆走过去。飞机上空调的低温覆在她身上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她依然抱着胳膊,让自己暖和点,“车停在哪里?”
裴清临盯着她脑袋上的小熊看了会儿:“8号门。不热吗?”
林听晚摇头表示不热:“你直接在8号门等我呗,来这儿接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行李箱。”
裴清临随口道:“怕你走丢。”
林听晚觉得荒谬,笑了下:“拜托,我二十岁,不是两岁,也不是路痴。赶紧走吧,我要饿死了。你是真不知道这个飞机餐有多难吃,我这十个小时就喝了两杯果汁,现在完全是一只饕餮,能吃下一头牛。”
她走得很快,漫长宽阔的通道,她抱着胳膊闷头往前走,嘴里喋喋不休,脑袋上的小熊耳朵一晃一晃的,鲜活可爱。
裴清临跟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温柔。
碍于家庭,碍于她的态度,那句话他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过。没机会,好像也不能说。以前不能,现在她结婚了更不能。他总感觉如果他真的越界,她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划清界限,将他们之间的所有连接全部扯断。不会拖泥带水,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还好,他们还有这样的时刻。
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