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扯了张纸巾擦手上的水珠,刚才出来得匆忙,洗完手甩了甩就出门了。听见这话,她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偷?我可是用他的黑卡光明正大回来的。”
纸巾揉成团放在车上专门的盒子里,她探身,扭头凑到林落烟旁边,问她,“姐姐,你在季家过得好吗?见过季老太太了吗?”
“我在哪儿过得不好?”林落烟微微偏头,瞄向她,“老太太杀到英国为难你了?”
林听晚把下巴放在椅背:“算不上为难吧,说得简直中肯、客观、一针见血。但不见得正确。”
她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她说我是一个只会闯祸的花瓶。我确实漂亮,但我不是只会闯祸,我学习能力很强,很多事很有天赋的。我八岁就过钢琴十级了,我只是不喜欢。”
林落烟笑问:“往心里去了?”
林听晚别开脸:“才没有。”
林落烟:“因为她是季琛的奶奶,所以她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林听晚:“……”
她绷着一张化着淡妆的漂亮脸蛋,一脸倔样儿,没有说话。
车子在路口拐了个弯,季淮颂宽慰道:“老太太说话随便听听,不听也行。”
林听晚有点意外:“你怎么和季琛说的话一模一样。”
季淮颂嗤笑一声,吊儿郎当:“我俩连爸妈都一模一样。”
“……”林听晚无语,扭头对着林落烟瘪嘴,掐着嗓音,语调拐了八个弯,“姐姐,你看他。”
矫揉造作,装腔作势。
旁人要是在场,能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季淮颂见怪不怪,从容地瞥她一眼,戏谑道:“在我哥面前也这样?挺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