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校服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所以她喜欢逗他,可能是她骨子里那股被禁锢太久的坏劲儿,在他面前说过分的话,看他气得冷脸,耳朵尖泛红,她莫名有点爽。
裴清临偏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伸手拿走她端起来要喝的酒:“棒球队的捕手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嗯?
这话问的突然,也转得生硬。林听晚茫然一秒,迎上他的目光。光线从他们中间穿过,又绕过他们各自的肩头,再走远。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就像她之前回答屈炀的话那样,她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不知道爱的滋味,只有恨,只有无尽无垠的怨恨,和数不清的雨点砸向她。
像治不好的风湿,夜深时、下雨时、气温降低时,总会发疼,从骨头往外渗,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裴清临问:“你就没有想象过?周围的人都在渴望真爱,你不想?”
林听晚摇头:“寻找真爱的过程是夸父逐日,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力竭而亡。有人愿意拼尽全力,那个人不会是我。我为什么要为了追逐一个触不可及、可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太阳,白费力气呢?毕竟我的人生没有明天。”
“我不赞同。”
“你可以坚持你的观点,也可以否认我的想法。”
裴清临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好懂的人,性格张扬外放,所以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从来不掩饰任何情绪。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