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笙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白瓷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季琛。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季琛——除了早就知道这事儿的季淮颂。
“你——”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小姑连忙去给她顺气,她咳了两声,缓了缓,“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结的?!谁?!”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拍桌子质问他。
转而又质问魏滢和季叙之,“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叙之心里大喊冤枉啊妈,面上波澜不惊,镇定自如:“妈,我和小滢确实知道这件事,我们一向主张自由恋爱,而且季家也没有必要和谁联姻,尊重孩子们的选择嘛。”
明明完全不知情,就这么把这事儿硬抗下来了。
季淮颂忍不住偷笑。
老太太是气糊涂了,他哥说这事儿之前都那么郑重地喊爸妈了,这两口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季琛动了动嘴角要说话,被季叙之一个眼神瞪回来,只好先闭嘴。
“对啊妈,不管结没结婚,都可以做朋友。”魏滢帮腔,“这件事我们没有提前跟您知会是我们做子女的不对,但您这么想着阿琛的人生大事,是想看到他过得幸福。您这么疼阿琛,他都是知道的,他只是嘴上不说。”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喘了会儿
气,把管家叫来,拉着阮月笙的手对她说:“小笙,奶奶对不住你,招待不周。先送你回家,下次再来家里玩。”
阮月笙察觉到形势不对,她走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没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说好,叮嘱奶奶注意身体。
从季琛身后路过,她停留两秒,欲言又止,最后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