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门口等车,林听晚掏手机看车到哪了,下意识把界面切到了和季琛的对话框。
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消息不发电话不打,表面夫妻做的也太表面了。
没劲。
被编排了一整本小说、骂了三百遍的男人,此刻跪在四合院的祠堂里。
周遭庄重宁静,祠堂里的灯火随风摇曳。门窗紧闭,帘卷似薄烟。
撩开帘卷,男人跪在祠堂正中央,面朝中堂桌。他宽阔的肩背挺拔,但跪的并不端正,衣摆被拽出来一边,压出褶皱。冷峻的脸上略显疲态,却又因为这一丝慵懒,生出些勾人的味道。
和平日里在外权高位重的样子,截然不同。
桌上是梯级神龛,一层一层放着五个牌位,最前面是爷爷的,旁边摆着他生前自己写的毛笔字,龙飞凤舞——[人生很好,下次再来]。
“嘶。”动了一下,季琛轻吸一口气,跪在地上揉了揉膝盖。他从旁边抽出一个软垫,放在下面。
桀骜不驯的眉眼微挑,看向对面的牌位,他笑了下,“爷爷,膝盖有点儿疼,我垫垫。”
他从昨晚跪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窗外的黑夜更迭成白昼,他整夜没有合眼。跪麻了,就稍微揉一揉。半夜气温低,他实在扛不住,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接着跪。
阳光照进来,照亮半空中细碎的、飘散的浮尘。
没人来叫他吃饭,母亲上午来过,没说两句话就被叫走。
奶奶说了,跪一整天,少一秒都不算一整天。
没别的,就为他瞒着所有人突然结婚的事。他不抵赖,这事儿他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