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拿上包和手机,转身就走。
饭没吃完,不欢而散。
林听晚突然感觉有些无力,脑子里非常混乱,仿佛整个宇宙在她的脑子里爆炸。不,比宇宙爆炸更加混乱、疼痛。
季琛是和她结婚,不是和林家联姻,父母的忙,他可能不会帮。就算被找上门,他也一定能应付。当然,她不确定,也不乐意。
好烦,好烦,好烦!
走出大饭店,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她突然有种不知道去哪里、无所适从的感觉。
对面街边的花店摆满了鲜花,店员正拿着喷壶给花喷水。一对母女经过,妈妈牵着小孩的手,俯身低头,晃着手里的,有说有笑。
很突然,林听晚想起小时候。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她在如今的大多数时候几乎忘记了,母亲对她的好。
小学三年级,她被后桌的男孩偷偷剪掉一缕头发,母亲当天晚上就拉着她去那个男孩家里,有理有据地让对方道歉,并给予了补偿。回家路上,母亲跟她说别人怎么欺负你,你还回去,不需要忍气吞声,背打直,往前站。
好奇怪。林听晚是困惑的。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亲情一点一点变坏。
而这样时好时坏的原生家庭,就像一件湿漉漉的外套。
又沉,又冷,又不好受。
眼泪簌簌而下,汩汩往外冒,模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