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垂眸瞥她。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眉目清晰,毛孔细腻。又长又翘的睫毛落下小片阴影,浅色瞳孔被明媚光线映照,是两枚稀有琥珀。
她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卧蚕盛着桃花酒。
季琛敛眸,微勾唇:“是没干过,第一次结。”
走出民政局,结婚证在包里还没有捂热,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听晚眉心一跳,心想快乐也太短暂了吧,还没高兴两分钟呢,就要架着她上断头台了。
季琛看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窜进车里,莫名想到前一天夜晚,他去接她的时候——后脑勺都写着“心虚”两个字。
他绕过车头,坐进主驾。
猜到是谁给她打的电话,他没急着开车。只是调高暖风,等她反应。
林听晚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你还没起床吗?都几点了!”宋青岚质问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劈头盖脸砸向她,“小辰在冷风里等你一上午,你到底在干什么?!今天领证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忘啊,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林听晚问:“他人呢?”
宋青岚说:“你还好意思问他人。人家一大早就去林宅等着接你,吹了一上午的冷风。你倒好,睡到太阳晒屁股。”
林听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姓岳的坐在车里哪里来的冷风,卖什么惨啊,搞得好像他多么深情、多么爱她似的。滥情渣男一个,巴不得占别人便宜,他能亏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