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波,缓缓流动,又感觉有些淤堵。仿佛一颗青柠卡在狭长的瓶颈,温热的水只能从缝隙里流淌。花费很长时间,都难以将瓶子装满。
下巴紧绷,林听晚关上灯,退出卧室,把门拉紧。
她步履不停,下楼径直朝大门走去,路过客厅,闷头低眸:“我打的车到了,我走了。”
有个鬼的车。
整条道路就她一个人,站在四通八达的路口吹冷风——她还没来得及给季琛发消息。
路灯昏暗,幽深的道路显得静谧而诡异。
索性靠在路灯边上蹲下,林听晚捧着手机给季琛发消息。
寒风刺骨,拂过时还有点刮脸,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像被赶出来的小可怜,凄凄惨惨。
气温很低,零下十几度,手指很快被冻僵。她搓了搓指骨,继续打字。
突然,头顶落下来的橙色灯光被阴影遮盖。
她正欲抬头,听见混在寒风里的低沉嗓音:“蹲这儿当蘑菇?”
手机界面停在和季琛的聊天框,消息打到一半,竖线光标在文字后面跳动。
她还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对话框里的人就出现在了眼前,像变魔术。
林听晚双手托着下巴,掌心向上,打开,做出开花的姿势,歪着脑袋看他:“我这么漂亮的蘑菇有剧毒,你小心点。”
她站起来拍拍裤腿,“你什么时候来……我靠?”
注意力被路口斜对面那辆打着双闪的玛莎吸引,视线完全偏移过去。
季琛听见她惊愕的感叹词,眉尾轻轻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