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了洗脸池的灯带,光线偏暗。薄纱窗帘缓缓打开,视野开阔,落地玻璃窗外是大半个庆岭,远处紧簇的高楼和她身处的地方格格不入。
点了一盏香熏放在旁边,橙花香味缓缓飘散,逐渐侵袭她的感官,她差点睡着。
很明显,今天晚上和季琛这场交易谈崩了。
意料之中。
一时兴起的想法,她连草稿都没有打,发挥的不好。虽然她很擅长即兴表演,但在季琛那里不太适用。
和旁人说的一样,他这个人,不好糊弄。
林听晚想,他如果好糊弄,季氏就要完蛋了。
好烦。
泄愤地蹬了蹬腿,浴缸里的水荡起来,溅出来点水花,弄湿木台边缘。她眉头紧锁,白净漂亮的脸蛋变得苦巴巴的。
距离二十岁生日不到半个月,到时候她没法再拖,担心不遂父母的意愿会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
毕竟,他们真的做得到。
直到去年,她仍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自己是他们亲生的,多多少少有点爱,他们不会做这么绝的。无论她怎么胡闹怎么任性,他们都不会不管她的死活,会听一听她的话,哪怕半句。
结果新年第一天她被狠狠上了一课,彻底掐断了她仅存的念想。
她现在急需一个退路,更需要一个把岳家婚事闹崩的完美借口。
除了季琛,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
他是一个不留情面的人,但她在那时候,也没有给他留情面。
父母张罗她的婚事,是爷爷离开后才开始的。其中缘由她一知半解,大概是分崩离析的林氏前途未卜,父母急于寻得一个靠山,稳固在庆岭圈子的地位。
她是被推出去的唯一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