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宽阔寂静的大道,两边笔直的树只剩下枝干,在风雨中晃动,莫名有种清冷庄重。
昏黄路灯照在高矮不一的砖墙,绵延生长的爬山虎越过高墙。时明时暗交错的光影透过车窗玻璃,从他们脸上滑过。
雨势没有转小,噼里啪啦地落在车顶。
车轮打了个弯,在林宅门前停住。
“手套箱有伞。”季琛打开车内顶灯,提醒她。
林听晚没动,也没急着下车,安静地坐在副驾,连安全带也没有解。
季琛偏头看她,以为她是对今晚自己出格的举动感到后怕,所以没回过神。
他索性伸手,去开手套箱。
视线落在他拿伞的手上,眼神空洞,有些不太能聚焦。车外的风仿佛渗进来,林听晚很难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月底二十岁生日,你有空吗?”
她语气平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手抠着手指,明明穿着呢子大衣,后背却微微发凉,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底。
季琛把伞递给她:“要办生日宴?”
林听晚接过伞,攥在手里,指骨有些发疼。她难得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摇头:“雅思口语的交易,还有效吗?”
怕他想不起来,她补充,“你帮我练口语,我和你结婚。”
她说这话有点硬着头皮的意思。
出尔反尔的是她,反
复横跳的也是她,潇洒断联一见面就提这件事的人还是她。会不会把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薄情寡义不讲情面的人惹怒,她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