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情绪,却又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轻蔑与嘲笑。
在接近十五公分的身高差之下,如果夏夜需要和他说话,就需要站在他身前投下来的阴影里,微微抬起头,才能够与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对视。
他讨厌面前的男人,也讨厌这样总需要仰视着什么人的感觉。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你算她的什么人,就擅自替她报警?她很需要吗?”
男人略微一愣,夏夜便知道,自己无心插柳地说中了他的痛处。
他走上前一步,拉近了自己和男人的距离:“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被人赶出来的吧?”
沈鹤羽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可印象里他似乎并不是一个……如此有锋芒的人。
如同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沉入湖底,沈鹤羽黑曜石般的眼睛弯了弯,眼神里第一次对这个让他感到耀眼的家伙流露出一丝笑意。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至少我也是被赶出来的。”
“至于有些连进都进不去的人嘛……说不定人家就是更喜欢在楼下蹲着呢。你呢,就请自便,如果有钱的话把这一片地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不会想要频繁地打电话骚扰一位,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女性的。”
沈鹤羽难得对别人笑的明媚,可夏夜的脸色却逐渐发青起来。
昨夜见过的烟花好像从未结束,噼里啪啦地在他的脑海里炸裂开来。他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几乎要扶着一旁的货架,才能够好好地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