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路曦瞳手上的动作停滞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却发现齐女士已经一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头发散乱,手里还握着半瓶酒。

仿佛刚才路曦瞳听到的那些话,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路曦瞳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抽掉了齐女士手里的酒杯,拿了条厚实的毯子披在了她身上后,又替她理了理散乱在脸上的头发。

那张与自己轮廓相似却又略显老态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满是泪痕。

路曦瞳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或许她永远也处理不明白自己和齐女士之前的关系:既无法作为一个女儿指望从她哪里获得如同母亲一样的爱意:,却也无法真的彻底与对方完成切割后彻底逃离。

她应该感到愧疚,却又觉得这样隐秘又突如其来的母爱令她不适。

不适到她只想逃离。

第二天早上,给仍在宿醉中的齐女士留下一张字条,路曦瞳背着双肩包便又离开了这个家。

这个小小的三线城市并没有直达日本的合适航班,她需要飞到其他城市去转机才能坐到她需要的航班。

农历正月十五日,下午两点,路曦瞳回到了她几个月前仓促逃走的城市。

此时,距离晚上神荼集团夜间烟火表演的开场,还有五个小时。

“采访一下我们沈二少,现在是

什么感觉,紧张吗?”

沈思羽卷起来一张宣传单做话筒,送到了沈鹤羽的嘴边。

“好好看烟花吧,会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