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记住
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鹤羽的后半句话淹没在了自己的尖叫声里。
过山车骤然提速,巨大的加速度像是一双无形的举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鹤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弹射了出去,可心脏却似乎还被留在了原地。耳边响起了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甚至还有人在哭着喊妈妈。
而在众多惨叫声和叫骂声中,路曦瞳不但在笑,甚至笑得很大声。
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沈鹤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向路曦瞳的方向看去。
过山车以与地面近乎垂直九十度的角度冲出漆黑而漫长的加速隧道,扑面而来的阳光几乎叫人睁不开眼。
这里是过山车轨道的最高点,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姑娘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下落所带来的位置感拉长了人对于时间的感知,沈鹤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定格,尖叫的人群和万里的云霄都离自己远去,视线里只有一边向外伸着还在颤抖的手指感受着呼啸而过的疾风,一边发着抖却还笑个不停的路曦瞳。
心跳快得像是有八百壮汉在他的胸腔内一起跳起了踢踏舞,一下一下地直接撞在了沈鹤羽的脑子里。
下一秒,过山车呼啸而下,全身的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从心脏冲向头部,离心力把悬空的游客死死按在了座椅上,沈鹤羽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和座椅之间穿过的流风。
路曦瞳说得对,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皮质醇大概正疯狂地在他体内进行着某种复杂的生理反应。
她还在笑,一只比自己小了许多却温暖了许多的手覆上了他抓着保险杠的手,放声喊出他的名字:“沈——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