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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凌晨十二点,路诚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左手抱着一大捧花,右手提着齐女士最爱的柠檬蛋糕:“老婆老婆,生日快乐!”

那时候的路曦瞳个子小小手指小小,指着那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奶声奶气:“妈妈,谁?”

“是爸爸。”

齐女士声音轻快,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是爸爸回来了!我们瞳瞳是有爸爸的宝宝,对不对呀?”

“fàfa?”路曦瞳歪着脑袋口齿不清,不明白齐女士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是,爸—爸—”

路诚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把她抛到了天上去。

“路诚你慢一点!别摔到她!”乔女士急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的,爸爸不会摔到我们瞳瞳的对不对?”

“爸爸!”路曦瞳学说话学的很快。

那似乎是路诚走后的很多年以来,那个小小的家里,第一次有那么那么多的笑声。

路诚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天,教会了路曦瞳怎么喊爸爸,也教会了齐栀死心。

第四天早上的时候,路诚在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后,便再次不知所踪,似乎他从来没有回来过。

而这似乎便是噩梦的开始:从第四天的下午开始,便不断地有人开始疯狂地敲门,喊着要她们还钱,赶紧把路诚交出来,或者是告诉他们路诚在什么位置。

隔壁的邻居给齐女士发来了照片。照片上,十多个小混混站岗一样地轮流来她家门口砸着门;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涂抹着不堪入目的字眼。

路曦瞳那时候太小,不认识照片上的字。只记得齐女士看到照片之后,就捂着脸哭了出来。

此后的三天时间里,砸门声音几乎不曾间断。齐女士抱着她窝在被子里,连上班都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