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曦瞳的声音闷闷的,还伴随着抽鼻子的声音,一听就是哭过的。
“我给你拿点纸要不要?”沈鹤羽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幼儿园里的老师在问小朋友要不要吃餐后水果一样平常。
“嗯……”被子轻轻地动了动,窝在里面的人似乎是点了点头。
沈鹤羽站起身来,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把纸抽拿了起来,回到路曦瞳的床边再次蹲了下去:“你把被子拿下来,我把纸拿给你呀?”
“不要!”被子依然是小幅度地动了动,但是频率相较上一次缺快上了许多,似乎里面的人真在非常激烈地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要怎么擦呀?”
被子被掀起一条小小的缝隙,从中探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来:“纸来。”
“你这么擦脸,纸屑会黏到脸上去的呀。”沈鹤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先用纸巾擦一擦嘛,大不了你一会儿再缩回去。”
“那……你转过身去。”
小姑娘用力地吸了两下鼻子:“不可以看到我哭的样子。”
“没问题。”沈鹤羽听话地转过了身子:“纸巾盒子放在你的床边,用过的纸放到床头柜上就好了,一会儿我帮你丢掉。”
没有回应,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沈鹤羽低头看着木质的地板,想象着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后用纸巾擦掉眼泪的样子。
想着想着,心脏竟然有些难受,如同是钝刀割肉般的阵痛。
似乎总是这样,自己对于她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对于她的问题完全就是无能为力,连帮她亲手擦干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沈鹤羽。”
“我在呢。”沈鹤羽的背挺着笔直,像是中世纪时期守护在公主城堡前忠心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