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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和愤怒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冲击地他的身心,各种堪称恶毒地,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如角落的蛆虫般在心底掐灭一个又滋生了另一个,他全身上下的理智似乎仅仅足够他体面地站在那里,而不是像个猴子一样冲上去和那个家伙扭打在一起。

不,实际上维持住沈鹤羽的体面的并不是理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维持住的。要不是担心路曦瞳以为他是什么变态暴力狂的话,他真的会想打这个家伙一顿的。

别管什么得不得体,也别怕明天的出现诸如什么“不是吧?我没想到神荼的二公子居然是这种人”的消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蕴含着沸腾着的岩浆的火山,再不发泄出去就要炸膛。

虽然无人知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可是沈鹤羽还是明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惊慌失措,丑态百出。

心底像是突然间被人打开了一个洞口,透露着他幽不见底的渴望。

这样求而不得的感受,在沈鹤羽二十多年的人生体验里,并不多。

如果人生有难度选择的话,沈鹤羽的人生一定是被开启了简单模式的那一种。

明明只是沉默,却会被身边的长辈评价是个乖巧又令人安心的孩子;学习虽然一直不算刻苦,却也可以在小小的努力之后获得令父母和自己都算满意的成绩;就连小时候去玩具商店,导购员姐姐都会因为他长得漂亮而愿意让他去挑选本该是随机的小赠品。

就好像自己生来就被眷顾,不但有着在金字塔顶端的家世,还有着和睦恩爱,愿意理解自己的父母。

哪怕他在父亲已经为他打点好关系进入公司的前一周一时兴起地跑路去做一个网文的编辑,父亲也只是说,如果喜欢那就去做吧。

他从小鹤爷爷的手里继承了这份庞大的家产,如自己的父亲所愿那般赚了一辈子的钱,如果不能让儿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赚这些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有时在茶余饭后听到那些远比他看过的小说里还要狗血的家族八卦,沈鹤羽似乎总觉得自己有些小小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