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煎熬,却也是温柔的煎熬。

“好啦。现在可以转过身子了。”

路曦瞳说着,手再一次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把他的身子扳正。随后绕到了沈鹤羽的面前:“可以睁眼啦!”

也是奇怪,房间里的温度远远谈不上热,可是沈鹤羽的额角却不知道为什么冒了汗,从额头到锁骨都透着某种不自然的淡粉色。

他闭着眼睛,眼睫浓密而纤长。微微仰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向路曦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右肩这里肿的比较厉害,从后面上药不太方便。”路曦瞳说着,在指尖挤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随后俯身,想要把药膏涂在他的肩膀上。

沈鹤羽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啦?”他低着头,路曦瞳看不见他被隐匿在刘海下的神情。

只是觉得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热得出奇,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足够了。”沈鹤羽停顿下来,像是和自己说几句话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一样:“我……我不疼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很晚了,快回房间睡觉吧。”

已经足够了。

趁着他还有着足够的理智去克制自己的欲望蔓延,趁着他还没有在她面前丑态毕现。

请她结束这场温柔的煎熬吧。

沈鹤羽低着头闭着眼,不敢看她的脸,只觉得等待她回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漫长。

路曦瞳柔软而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力气不算大,却很坚定地把沈鹤羽抓在她手腕上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来:“我今天,看到了我这些年里见过的最漂亮最盛大的烟花,还和你一起吃了一顿很棒的寿喜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