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地用手抹了两把泳镜上的水珠,微微退后了几步,极其认真地把沈鹤羽从上到下地看了个遍后,开口问道:“咦?你的小蓝毛呢?”
她还真有脸问啊。
幸亏是一次性染发剂,若是他一直顶着那个头发,鬼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戴上个蓝黑色的兔耳朵。
“一次性的染发剂,洗一洗就掉……”
话音未落,之前的被沈鹤羽甩到了一边的男人居然再一次不知好歹地凑了过来:“你不是说你是自己来的吗?这是谁啊?”
“他是……”路曦瞳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起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沈鹤羽到底该算是她的什么人。说是朋友似乎都显得自己交友草率,可是偏偏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戏剧与冲突。
见路曦瞳还在那犹豫不决,男人似乎胆壮了几分:“哟,还不敢讲啊?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呀?”
“你闭嘴。”沈鹤羽微微用手肘碰了碰路曦瞳的腰,小声说道:“不听他在这里满口胡言了,我们走。”
这样得不到东西便满地咬人的疯狗,就算是和他辩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路曦瞳也正有此意,正欲转身离去,可身后的男人却不依不饶地放大音量喊了起来。
“还以为是个雏儿,原来是被包养的。”
二楼的泳池本就安静而空旷,男人喊了这一嗓子,本来没注意到这一边的人似乎都听到了此处的小小争端,纷纷扭过头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样受人关注的场面正中男人的下怀。似乎是因为这恶毒的发言得了乐趣,男人的神情间也愈发嚣张起来:“哎,我说你,开个价呗?就你这模样,也贵不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