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真冷冷瞪他。
李哲南起身投降,“我说着玩的。”
“今天是你正式离婚的日子,我怕你又像上次,一个人喝到烂醉,所以叫你出来开心开心。”
他把吊床让出来,然后拉穆真坐上去,自己反而拖了个小板凳,坐到穆真脚边,单臂推着吊床轻轻晃动。
他仰面看她:“好玩吗?”
穆真表情顿住,但坐在上面身体,在高高低低的起伏中,跟着轻盈起来。
“这么远把我叫来,就为了请我坐秋千?”
有人大言不惭,说,对。
穆真莞尔:“你当我是小孩儿么?”
“不可以么,你总叫我小孩儿,难道我不能把你当一次小孩儿?”
“能……”
第一次见穆真痛快服从,李哲南朝她勾了勾唇:“不要纠结年纪,你就说好不好玩。”
晃动的视野,是回忆的快闪。
上次坐秋千是几岁,穆真不记得了,她唯一有印象,是穆理因为坐秋千忘记写作业,被父亲责骂,而她那天恰好考了满分,于是,优秀的姐姐被当成正面教材,拿来对比弟弟的“玩物丧志”。
脑子里,一堆无足轻重的回忆,像潮水来了又褪。
秋千真的很好玩。
好像,生来就是“成年人”的她,就在刚刚,才真正理解穆理六岁时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