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
她倾身倒了一杯啤酒,扭身递给李哲南,他迟迟不接,抬眸,穆真游离的视线,充满了不信任,上下打量他。
男人今天穿了件宽大的t恤,平平无奇的纯白,却因为在春日时节,露出一截小臂,而略显清凉。
穆真已然深信,他一定是从某个燥热的酒吧转场而来。
“你能陪别的富婆姐姐喝酒,却不陪我,是因为我给的钱不够多吗?”
酒精作用下,穆真的笑容有些失真,以至于她问这话的时候,态度里掺杂讥嘲。
李哲南冷道:“我没陪别人喝。”
“骗人,陪睡你都肯,怎么可能不陪酒。”
酒精侵占大脑,穆真根本意识不到,她的话都多剥人尊严,李哲南虽然不会真的和她一般见识,但被人真的当成玩物的感受,还是让他有些不高兴。
“穆真,你喝多了。”李哲南说。
直觉上,他没必要和一个醉鬼剖白自己。
可穆真已经开始去掰他的唇,李哲南觉得别扭极了,挥手挡掉。“别闹事。”
穆真嘴巴抿紧:“我在自己家里喝酒,没有妨碍任何人,你自己主动登门,还说我闹事?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李哲南:“我没有指责你。”
“今天人人都在指责我,我真的听够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尤其是你,拿了我的钱。”
穆真神思一晃,忽然忘记自己说到哪。
想想她前面二十几年的努力,努力地读书,努力地恋爱,努力的做个出色女儿,可到头来呢。
竹马变前夫,她最终成为同事眼里的武则天,不尊父母的不孝女……
汲汲营营地努力,换来前所未有的失败。
情绪四处流窜,又悲又愤。
当下,穆真只想得到认同,哪怕这种认同来自别人违心的屈服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