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潜入,带起车内空气微小的循环,女人长发伏动,露出柔润的侧脸,珍珠耳饰缀在耳垂边缘,与她眼眸辉映。
李哲南去看右耳镜,借这机会,他瞥了穆真几次。
穆真抬手把碎发掖在耳后,没转头,却出声,问:“为什么看我?”
这个时候,应该夸她漂亮、夸她美、夸她性张力爆棚,是个男人都想睡。
李哲南偏偏绕过正确答案:“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穆真敛眸,一时没有说话。
她并非一味封闭自己,而是旁边坐着的人,根本不是可以倾诉的对象,年龄是隔阂,学生的身份也意味着他白纸一样的阅历,给不了她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如果只是冲他发泄情绪呢?
算了,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跟人家发脾气。
跟一个陌生人随意发泄情绪,就像随地吐痰一样,丑陋且不道德。
穆真干不出来。
车里再度沉默,甚至比刚才还要压抑。
终于,来到穆真家楼下。
同时抵达的,还有积攒了一天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敲打玻璃窗,很快窗外视线变得模糊。
狭小车内,犹如与世隔绝的孤岛。
李哲南泊好车,钥匙拔下,放在中控台上。
“那我先回去了。”他微微侧身,去解安全带。
“多少钱?”穆真忽然出声。
李哲南侧过下颌,扬眉,怀疑自己被当成代驾了。
穆真懒懒看他:“你不是要做我的生意吗,不是要给我打八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