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胡思乱想之际,视线停在他妈身上,忽然发现向敏言把那条领带拿下了,谢琢:“不用给我买。”
向敏言说:“想得美,给一尘买的。”
谢琢看了下日子,又快四月了。默了默,他说:“那你自己给他。”
“那当然。”
后来每一年冬天,徐一尘都会收到谢琢妈妈送到他手上的毛衣。
即便除夕都不会再回的故乡,还有跨不过的清明要渡,思念如雨落,吹散在千里万里外的大地。
谢琢总觉得,老朋友才是最珍贵的。
从青春走来,那些千丝万缕的纠缠,早早在人生底图勾画出了深刻的脉络,而当时只道是寻常。
十几岁时无心抛下的锚,一个一个,总让你无数次地回首,无数次地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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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雨下了很久。
谢琢换了辆车,苏玉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东张西望好像准备拦出租的样子。
驾驶座的窗户闭合。
后面坐了尊大佛,正撑着下巴看外面。
终于忍不住,陈迹舟冲窗外吹了声口哨。
“我看了你整整三分钟,你就从我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走过去,又走过来,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哥?”
“恩断义绝吧。”
苏玉刚坐进后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就被恩断义绝了。
她看看陈迹舟,甜甜地说:“你变帅了好多呀,没认出来。”
陈迹舟戴副茶色的墨镜,风流倜傥得很,穿身白色,敞着窗户,外边天气不好,光线朦胧,给他镀一层灰蒙蒙的边,而他毫不在意雨丝飘进来,俨然把北京三环当成了他肆意兜风的北美海岸。